国学大师汤一介病逝 习近平曾专程前往看望

在第30个教师节来临之际,北京大学却失去了一位国宝级的老师。昨晚8时56分,北大哲学系终身教授、《儒藏》总编纂汤一介先生在京逝世,享年87岁。

如今,北大两位国宝级专家季羡林、汤一介均已仙逝,令人惋惜。

汤一介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9月15日上午在八宝山殡仪馆举行。

探访办公室书架上摆着父亲的著作

汤先生的办公室位于哲学系旁边的一个四合院的小偏房,环境清新优雅。

办公室只有十多平方米,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摆放着一本厚厚的《反本开新》,左侧的书架上摆满了哲学书籍,包括汤一介父亲、哲学家汤用彤的著作和汤一介的著作等。

工作人员介绍,今年5月,国家主席习近平特地到这里看望他。

今天上午,记者看到北京大学哲学系主任王博正在与汤一介先生的几个亲密学生商量后事。

王博介绍,汤一介先生于昨晚21时许逝世,享年87岁,为了悼念汤一介先生,北京大学将设置灵堂。9月15日上午,在八宝山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家人夫人神色平静说“昨天已经哭过了”

今天上午10时30分,记者来到汤一介先生的住处——北京大学朗润园13号楼。

这间位于一层两室一厅的房子,外面种着一些花草,约60平方米大小的屋内陈设简单。

木质的沙发和其他家具显得很新,墙上挂着一幅朋友送给汤老的书法,茶几上摆着一张汤老的生活照以及老先生的著作。

在这里记者见到了汤一介的夫人乐黛云教授,以及汤一介先生的多位好友和学生。

拿着汤先生生前的照片,汤老的学生和朋友讨论着这位泰斗的生前旧事,并不时安慰乐黛云教授。让她多吃些东西,节哀顺变。

面对朋友的开导,乐教授神态平和,不时面带笑容地和朋友聊天、开玩笑,还调侃外国老人不会用手机。

乐黛云教授身穿一身黑色套装,她手中的电话不时响起,均是好友打来的悼念电话。

“你看我现在状态还可以吧,我昨天已经哭过了,现在很平静。生活还要继续。”乐黛云教授说,在汤老病重的三个月里,她一直在身旁照顾,一直都吃不下饭,平时就吃一些水果喝一些豆浆,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乐教授告诉记者,她的女儿已经回国,现在在医院里处理汤老的后事,儿子将于明天赶回北京。

离去弥留之际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北京大学哲学系工作人员向记者讲述了汤先生生前的最后日子。

一年多来,汤一介身体一直不好,有时在家里养病,有时候去医院。

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到校医院看病,但是病情尚稳定。9月7日,汤先生住进北医三院,昨天处于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状态。

昨天晚上9点,汤一介因肝脏衰竭去世。汤一介逝世前夕,汤先生夫人乐黛云、女儿以及汤先生的亲密学生、哲学系领导守在病床前。

“我想得开,我们对生老病死都能看开。”汤一介先生的学生李中华介绍,乐黛云女士精神较好,非常悲痛,但是仍然对救治汤先生的医护人员表示了感谢。

追忆 在病中仍然不忘文化复兴

“上个月的时候,先生还嘱咐我要文化复兴,没想到他会突然去世。”汤一介的学生李中华上个月去探望他,他在病床上嘱咐要加紧工作。

“可以说,他一直在工作。”北京大学儒学院副院长干春松对汤先生印象最深的就是“工作”,干春松经常到汤先生家中,汤先生每天下午工作两个小时,房间里堆满了书籍。有一次,干春松看到汤先生正在研究一本胡适当年用过的讲义,觉得汤先生太辛苦,就嘱咐他要休息。

汤先生说:“我停不下来,我边工作边养病。”汤先生直到逝世前还担任几个课题的主编,对于普通教授来说,一个课题就已经非常辛苦,汤先生几个课题都不放松,经常询问各个课题组进展情况。

汤一介的学生、北京大学哲学系主任王博1985年上了汤先生第一堂课,汤先生给他讲授魏晋玄学,讲课给王博留下了深刻印象。王博也成为众多弟子中陪伴汤先生走完最后一段路程的学生。

“先生刚毅木讷,温而厉。”因工作原因,王博与汤一介多有接触,在王博眼中,汤先生学术研究上可以用“严厉”来形容,一丝不苟,表达学术观点非常直白,待人接物非常温和,不管谁有需求,汤先生总是尽力满足。

人物 中国哲学问题的思考者

汤一介于1927年2月16日生于天津,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汤用彤则是哲学大家。父亲嘱咐他的两句话“事不避难,义不逃责”是家风。

1951年自北大哲学系毕业后,汤一介便留校任教,为北大哲学系资深教授。夫人乐黛云是北大中文系教授,为中国比较文学的奠基人。

2012年汤一介获首届“吴玉章人文社会科学终身成就奖”,颁奖词中将他描述为:“汤一介先生力主思想对话,引领风气之先,传承中国学脉,执掌《儒藏》编修。他所创办的中国文化书院,重启了传统文化热潮;他所主张的普遍和谐、中国解释学和新轴心时代,激活了融通中西的世界之中国;他所撰述的《郭象与魏晋玄学》、《中国儒学史》,弥伦群言而精研一理,为中国思想的当代价值立言辩德。”

2002年,汤一介提出编纂《儒藏》的建议,2004年初,他任组长的《儒藏》编纂工作小组正式启动工作。

今年五四习近平造访北大时,曾看望汤一介了解《儒藏》编纂情况。

今年6月19日,抱病在身的汤一介还出席了十卷本的《汤一介集》发布会,“我想继续再写文章,讲我自己的感受,讲我对人类社会的理解,讲我对天人关系的理解。作为一个哲学家或哲学工作者,最主要的特点是思考问题,提出问题供大家参考,而解决问题则需要靠大家一起努力。我应该继续努力把我想的问题提出供大家讨论,这样才不负作为一个学者、一个教师的责任。”

汤一介反对人们用“国学大师”称呼他。他认为,“大师”应该有一个思想的理论体系,而他自己只是中国哲学问题的一个思考者。

文/记者蒋桂佳马晓晴实习生黄小妹

生前好友在家中与汤一介的夫人乐黛云一起悼念逝世的老先生 摄/法制晚报记者付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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